夜雨独酌2

笑归红尘去,飞花携满袖

琰琰的梦横塘要出书啦!祝贺一下!

凝琰:

谢谢我家雨离~~这里是连宣传都不会的琰琰猫……梦横塘修订版,修订的过程惨不忍睹😭😭,预售链接10日开始~~

宁夏不是枸杞:

#梦横塘##一宣#《梦横塘》一宣啦!
本刊别名江左梅郎养成记,又名梅长苏成长记上册。
哈哈哈开个玩笑,这是琅琊榜蔺苏向同人本《梦横塘》的一宣,目前可以透露的信息都在图中。
微博上的一宣有转发抽奖,今天复制一下,这个链接可能打不开……明天粘能打开的地址上来。
http://m.weibo.cn/2025322213/3949036572634144?sourceType=sms&from=1061095010&wm=9856_0004


【蔺苏】【陌上花开】(上)

麻雀:

梅长苏去金陵的第一个月,蔺晨快把琅琊阁的房子都拆了。

新来的下人不知缘由,就问,得到老人的一句话:因为梅宗主带走了少阁主的心。

一点也没错。

他蔺晨就是喜欢梅长苏,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就差对着全天下人大吼一句“梅长苏是我蔺晨的人”了。

当然,情定的那天夜里他是想吼来着,被梅长苏一脚踹下了房檐。

梅宗主说了:别不要脸。

蔺晨站起来拍拍屁股又跳了上去,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没有脸。

梅长苏无可奈何的看着蔺晨。

他看透人心,算计人心,玩弄人心,却唯独奈何不了一个蔺晨。

蔺晨看透世事,嘲笑世事,看淡世事,却唯独左右不了一个梅长苏。

命中注定,他是他的克星,他是他的救星。

所以尽管蔺晨不情愿,但是他也一早就知道,这金陵城梅长苏是迟早要回去的。

“可回去就回去吧!为什么偏偏抛下我带着飞流那小子?”

这话是梅长苏离开江左盟头一天夜里说的,彼时蔺晨难得的缩在梅长苏腿上,抱紧了那人,言语间不舍之意十分显然。

聪明人问糊涂话,再傻的人都知道原因。

“你在,一来帮我照料江左盟,二来南楚那边还要你出一份力。”拨拉着蔺晨披散着的乌发,梅宗主含着笑说道:“我不放心别人。”

其实还有一层他没说出口:不愿你看到我不听医嘱劳神费力的样子。当然,这句话也不能说出口。

蔺晨眼一闭,攀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放在唇间一吻:“知道了,你放心。”

熄灯睡觉时,梅长苏趴在蔺少阁主的怀里,嗯,踏实。

 
 

“少阁主,金陵来信了。”

蔺晨“噌”的蹦了起来蹿到来人面前,心里急切,连轻功都用上了。

一切顺利,吾亦安好。

一个月了,蔺晨终于露出一个笑脸。

分开的时间过的总是格外慢,梅长苏又是个不听劝的,就算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也抵不住他自己作,刚刚嘱咐完要多睡觉少思虑,转脸去熬个药回来就看见梅长苏提笔写字。

一把夺过纸笔,气的晏大夫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我也没办法,左不过给那臭小子写封信,认输便是!”

梅长苏的笑脸一僵,被戳中了软肋:“我知道了,我这就睡觉,这就睡觉,您老行行好,可千万别跟蔺晨多嘴啊!”

老大夫神色稍霁,嘴上还不饶人:“那小子等着跟你白头偕老呢!要知道你一离了他就病成这样,我看他恐怕说什么都要来金陵!”

梅长苏翻个身紧紧闭上双眼睡觉,再不敢多说一句。

不过晏大夫倒是十分了解蔺晨。按理来说,南楚远在千里之外,身边的人又都是亲信,所以梅长苏死活也没琢磨明白蔺晨是怎么知道他病了的消息的。

其实想不明白也情有可原,虽说身边的人对他梅大宗主是绝对的忠诚,但是人家也忠于蔺少阁主啊!

用蔺晨的话讲:“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是此是彼?”

嗯,所以除夕之夜梅宗主支撑着病体坐在廊下笑看院子里热闹的属下时,蔺少阁主带着一身风雪和疲惫推门而进,惊呆了那个从来不动声色的梅长苏。

“你怎么来了?”

“看你死没死!”

黎刚放下手里的唢呐,驱散众人:“散了,散了!有什么可看的!蔺阁主来给宗主看病来了。”

欲盖弥彰。

梅长苏给蔺晨挪个有垫子的位置,却被那人冷着脸一把推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廊下就诊脉。

梅宗主陪着笑脸:“阿晨,地上凉。”

“你还知道凉?”

“……你一路赶来,累了吧?我让吉婶做粉子蛋。”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梅长苏转而用美食诱惑他。

“你还知道我累?我说你个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治好你花了我爹多少心血?”蔺晨粗暴的扯过梅长苏双手塞进自己袖子里,绝口不提自己跑死了两匹马,三天没合眼。

“阿晨……”

叹了口气,蔺晨在袖子里握住那双冰凉的手,他半辈子都没体会过什么是害怕,却在得到梅长苏生病的消息第一时间炸了毛,也说不清怎么想的他就一路奔了过来,看见人没事才松了那口气。

罢了,罢了,我这辈子就搭进去了。

蔺晨最听不得梅长苏带着愧疚带着心疼低唤他,面色依旧不善,却稳稳当当的扶起梅长苏:“回房间,吃饺子!”

守岁是开心的,一家人在一起守岁更开心。

飞流循着在江左盟的规矩,最后一个走上前来,踢开拜毯,磕了个头:“拜年!”

梅长苏摸摸少年的头,递过去红包:“嗯,飞流今年要乖哦!”

“还有脸说飞流,你才应该更乖一点!”当着众人的面,蔺晨一点面子也不给。

梅长苏扯了扯他的袖子,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其实蔺晨是在气自己,琅琊山上两年,江左盟内十年,有他护着梅长苏,这十二年梅大宗主吐血的次数加一起一只手就数的完。结果来金陵不到半年就遇到了三次刺杀,吐了两回血,躺平了一回。蔺少阁主觉得自己的后悔可以写一本书了。

“阿晨……”梅长苏的声音里明显的底气不足。

还没等蔺晨回答,吉婶就端着饺子进了屋子,映照着灯火通明的厅堂里热气腾腾,蔺晨闻着味道实在是饿,好歹扯出个笑脸,低声说:“先吃饺子!”

梅长苏憋着笑,拿起筷子在盘子里沾了沾:“起筷吧!”

堂下的众人开始呼啦呼啦抢着吃,蔺晨自然跟着梅长苏一起坐,两人细嚼慢咽的吃着面前那一盘,相顾无言,却笑意浓浓,看的下首的黎刚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吃饱喝足,蔺晨才想起来:“梅大宗主,是不是该给我红包了?”

梅长苏一愣:“蔺少阁主贵庚了?这红包怎么要到我这里来了?”

“不然我们互相给好了。”蔺晨笑的一脸春色荡漾。

梅长苏就觉得,不太妙。

果不其然,嘴里那句“回房再说”还未说出口,一个重心不稳,跌进蔺晨的怀里,耳边是蔺晨一声轻笑:“新年礼物。”

下面众人抢饺子的声音顿了顿,用比之前声音更大的动作继续吃,没办法,上面那两位太不厚道,大过年的还秀恩爱,属下们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第二天天色尚早,梅宗主起来时蔺晨还睡的正香,摸着身侧人眼下的乌青一片,他叹了口气。

看这架势,这家伙从南楚奔过来大概是没睡过一天好觉,但是他没说,所以他不问。

本来的事,有什么必要呢?谁说什么谁做什么早就心里有数,大家都不是庸才,心有灵犀的绝口不提谁做过什么牺牲。

因为心都给你了,还有比这更好的补偿吗?

“大年初一的,再睡会儿,”蔺晨拉下梅长苏的手塞进被窝里,眼睛也不睁。

梅大宗主一脸歉意:“吵到你了?”

“也不是,你那手太凉,我感觉到了。”蔺晨也睡不着了,索性睁眼笑看枕边人。

“笑什么?”

“笑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我蔺晨好福气。”

梅长苏就笑,也不说话。冰凉的手指探进了蔺晨中衣里,冷的他一哆嗦却并不拿出来,反而一用力更紧的抱住那人,嘴里还埋怨:“冷的像个冰块一样,也就我能抱着你一晚上还睡得着。”

梅长苏忍不住收回了手,笑道:“是,我们蔺少阁主是何等样的人物?”

蔺晨眼睛亮了亮,摸住梅长苏已经温热的手:“我喜欢你说我们。”

一大一小两张绝世好颜凑的正近,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宗主,言公子递了拜帖求见。”

大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蔺晨看着梅长苏戏谑的笑脸叹了口气,低骂一句:“你大爷的。”便起身躲去了内室。

言豫津从来都拿苏宅当自己家一样,这么正正经经的递拜帖上门求见还是头一次,梅长苏估计是言候那档子事,遂请了人去正厅,简单梳洗之后才过去。

果不其然,豫津一个大礼拜下,吓得梅长苏侧过半身不受礼赶紧扶起他:“豫津,你我平辈而交,拜年可不是这么个拜法。”

“苏兄明知豫津此礼不是为了拜年,”言豫津难得正色道,“是拜谢苏兄救了言氏满门的性命。”

梅长苏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慢慢问道:“言侯爷已经……”

“昨夜父亲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言豫津低下头,脸色有几分苍白,“如果说父亲一向的确有忽视我的话,那么我身为人子,从没想过他内心有那么多苦楚,只怕也称不上一个孝字……”

“你们父子能坦诚互谅,实在是可喜可贺,”梅长苏温和地笑道,“至于我放过令尊的事,你不必太记在心上。近来朝局多变,动荡的过分了,我只是不想让令尊的行为再多添变数,引发不可控的局面罢了。”

言豫津深深地看着他,眸中一片坦荡,“苏兄为何作此决定我并不想深究,但我相信这里面还是有情义的存在。说实话,家父直到现在,都不后悔他所谋划的这个行动,可是他仍然感激你阻止了他。也许这听起来很矛盾,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并非简简单单的黑白是非,可以一刀切成两半。但无论如何,言府的平静是保了下来,我只要记得苏兄的心意就行了,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与我何干?”

梅长苏看了他半晌,突然失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虽然人看起来有些轻狂,但对你的家人朋友而言,却是可以依靠的支撑。”

“苏兄过奖了。”言豫津仰首一笑,“我们大家未来的命运如何,将会遭遇到什么,现在谁也难以预料,所能把握的,唯此心而已。”

“说的好,值得尽酒一杯。”

二人相视一笑,更加欣赏对方。

 
 

言豫津走后,蔺晨披头散发的从内室走了出来,眼神里尽是有趣:“是个人物,我喜欢!”

梅长苏笑着冲他招手:“言府世家,出过三位帝师,豫津耳濡目染,自然有他的匿智。”

蔺晨盘腿坐在案边,没有一丝读书人的端方,扯着梅长苏跌进他怀里:“不过我觉得还是你更聪明些。”

怀里那人也笑的开怀:“蔺少阁主今日太会说话,给你束个发作为奖励可好?”

“好。”

江左梅郎给束发,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待遇,蔺晨坐在镜前那叫一个开心。虽然看上去与平日里自己胡乱半挽的没什么区别,他依旧给梅长苏一通夸奖,听得门口的黎刚有种昨晚的饺子都要吐出来了的感觉。

实在听不下去了,黎刚终于出言打断:“宗主,门外马车都备好了,您什么时候走?”

蔺晨有点迷茫:“你要出门?”

梅长苏理了理蔺晨额前嘴边的碎发,淡淡的说:“是啊,今日大年初一,我打算带着飞流去穆王府拜年的。”

蔺晨扯着梅长苏的手有点紧,面上却一副自以为十分自然的表情:“哦。”

梅长苏心里觉得好笑,遂拍了拍他的手:“你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

冬日里的暖阳高照,带着太阳的温度和灿烂,照进了蔺晨心里,俯身补上早晨别打断了的吻,笑意绵绵。

 
 

梅长苏从穆府回来时,蔺晨已经回南楚去了,只让黎刚转交一封书信。

飞扬的草书,寥寥几笔,勾起了梅长苏的嘴角。

春花烂漫,吾于琅琊山上望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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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结束就掉粉,我已经很坦然了……【才怪……

本来打算这一章明天放来着,想一想,何苦让喜欢我文的筒子们久等呢?太不厚道了也

所以今晚一更我已是拼了老命了……【没有存稿的痛谁能理解……

所以……下一章不会这么快了……

抱歉抱歉,我会尽量快并且保证质量的!

【喜欢的请点个赞或者蓝手吧!给麻雀点动力!(>^ω^<)】

 

琅琊阁日常800集 ⑥

荷叶糯米糖:

【其实我一直在想,电视剧里蔺晨做那个孔雀尾巴究竟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逗飞流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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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大早,蔺少阁主便坐在琅琊阁的天井里,专心致志地编着什么东西。

飞流好奇地凑上去,见蔺晨手中拿着几枝柳条,握成个圆圈相互缠绕着,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嫩叶,末了还在尾处绑几根长长的鹤羽,做成一顶有些古怪的头冠。

蔺晨煞有介事地往头冠洒上几滴清水,满意端详了一番,瞄了眼身边看得专注的飞流,抬手就要往他头上套。

小家伙立刻一个后跳蹦去出老远,摆出备战的架势满脸戒备地瞪着他。

“切,好东西给你不戴。”蔺晨撇撇嘴,却竟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不戴不戴吧,我自己戴。”

说着,还真把那顶有些滑稽的柳冠扣在了自己头上。

飞流见蔺晨一反常态,更加新奇,收了桀桀气势又蹭回蔺晨身边,眼里带着“这是什么?快告诉我”的疑问。

蔺晨嘿嘿一笑,拿起桌上多余的柳条在飞流面前挥了挥手,头上的柳冠也不摘,手下不停开始做下一个:“这个呢,是我专门从一个神医那里学到的。这没病的戴着,可以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有病的戴上呢,可以神台清明,不药而愈。”

飞流听得似懂非懂。

“简单来说呢,就是有病戴着能治病,没病戴着能防身。”

这句话飞流听懂了。而且靠得近了,的确有一股好闻的清香从冠叶上徐徐飘来,让人心情舒缓,精神为之一振。

哦!这是个好东西!飞流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怎么样,飞流,我也给你做一个?”说话的功夫,蔺晨手里的柳冠已经编好了一半。他拿起来对着飞流的脑袋比了比。

小家伙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

“嗯!”

蔺少阁主唇角微扬,三两下将头冠编成,比自己那个小一号,戴在飞流头上刚刚好。

“哎呀,还有一些多余的……怎么办呢……”

蔺晨望着桌上剩下的那些“柳条”,似是为难。

飞流正摆弄着自己的新头冠,闻言立刻拍拍桌子。

“苏哥哥!”

“哦,你是想让我给你苏哥哥也做一个?”

飞流点头点头。

“可是……一会儿我有事,没办法给他呀。”

小家伙不由挺起胸脯。

“飞流!去!”

“那要是你苏哥哥不喜欢,不戴怎么办呢?”

“要戴!健康!”

“这可是你说的~”蔺晨狡黠一笑,“好,那咱们就给你苏哥哥也做一个!”


自入琅琊阁养病以来,梅长苏体内的火寒之毒虽已拔除,却终是落下病根,不时反复。昨日又昏睡了整晚,现下刚醒,便见飞流一蹦一跳地冲进来。

“飞流,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话音未落,一顶草帽就扣了下来。

梅长苏僵愣了三秒,望着满脸期待的飞流,才发现小家伙脑袋上也有那么一顶。

“飞流,这个是?”

飞流笑眯了一双眼:“治病!”

一句话梅长苏便明白,定又是蔺晨出了什么鬼主意,抬手便想取下。

然而飞流立刻扑过来,将梅长苏双手压住。

“不行!有用!”

飞流像是想起什么,伸手从放着清水的盆里掬起一捧,小心地洒在梅长苏头冠上。

丝丝缕缕的清凉香气缓缓包裹着梅长苏的感官,江左梅郎心下顿时了然了几分。

“飞流,放心,苏哥哥不摘,苏哥哥只是想摸摸看。”

梅长苏将手指触上柔嫩的叶瓣,轻轻搓了搓,再凑到鼻尖细闻。

果然是薄荷。

梅长苏眨眨眼,调整了一下靠卧的姿势,对着大门口好整以暇道,“好戏看够了吧,该进来了吧。”

蔺晨笑嘻嘻地从门口蹿了进来。

“还是咱们小飞流有办法啊,可以治你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蔺晨拿着扇子在梅长苏额前一点,后者有些无奈地挥开。

“就你瞎闹。”

“这怎么能是瞎闹呢?这薄荷有疏逆解热,清凉镇痛之效,缓解你的病情再合适不过呀。”蔺少阁主一番话说得特别诚恳。

“你少来。薄荷这多功效,有没有一条是说,必须戴在脑袋上才能见效啊?”梅长苏看看飞流头上的薄荷冠,又忍不住白了蔺晨一眼,“还做得这么难看。”

蔺晨笑得毫不在意,“反正呢,你戴了就别摘了,你看,还有飞流陪你一起戴,多好~”

梅长苏眉梢一挑,“你的那顶呢?”

“我的?什么我的?”

“别装傻了。”梅长苏不紧不慢道,“你能哄得飞流自愿戴上,自然是用你自己做了诱饵,以身士卒。”

“……”自知论才识胆略梅长苏胜他一筹,蔺晨也不再狡辩,从袖口拿出头冠往自己头上一套。

“行了,我也戴,我们三个都戴,谁也不许摘啊。”

飞流看看梅长苏,又看看蔺晨,似是不太明白二人在说什么。

梅长苏搂过飞流,让他同坐在床榻上倚着自己,伸手捏了捏小家伙圆嫩的脸蛋,仰起头眼里满是笑意。


“好,我们都戴着,谁也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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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由于一些意外的原因占用了我很多时间心情也烦乱了好久,其实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值当。心情平复下来后灵感也来了就写了这篇文,我眼中的蔺苏流日常永远都会这么温馨~~【握拳!

琅琊阁日常800集 ⑥

荷叶糯米糖:

【其实我一直在想,电视剧里蔺晨做那个孔雀尾巴究竟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逗飞流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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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大早,蔺少阁主便坐在琅琊阁的天井里,专心致志地编着什么东西。

飞流好奇地凑上去,见蔺晨手中拿着几枝柳条,握成个圆圈相互缠绕着,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嫩叶,末了还在尾处绑几根长长的鹤羽,做成一顶有些古怪的头冠。

蔺晨煞有介事地往头冠洒上几滴清水,满意端详了一番,瞄了眼身边看得专注的飞流,抬手就要往他头上套。

小家伙立刻一个后跳蹦去出老远,摆出备战的架势满脸戒备地瞪着他。

“切,好东西给你不戴。”蔺晨撇撇嘴,却竟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不戴不戴吧,我自己戴。”

说着,还真把那顶有些滑稽的柳冠扣在了自己头上。

飞流见蔺晨一反常态,更加新奇,收了桀桀气势又蹭回蔺晨身边,眼里带着“这是什么?快告诉我”的疑问。

蔺晨嘿嘿一笑,拿起桌上多余的柳条在飞流面前挥了挥手,头上的柳冠也不摘,手下不停开始做下一个:“这个呢,是我专门从一个神医那里学到的。这没病的戴着,可以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有病的戴上呢,可以神台清明,不药而愈。”

飞流听得似懂非懂。

“简单来说呢,就是有病戴着能治病,没病戴着能防身。”

这句话飞流听懂了。而且靠得近了,的确有一股好闻的清香从冠叶上徐徐飘来,让人心情舒缓,精神为之一振。

哦!这是个好东西!飞流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怎么样,飞流,我也给你做一个?”说话的功夫,蔺晨手里的柳冠已经编好了一半。他拿起来对着飞流的脑袋比了比。

小家伙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

“嗯!”

蔺少阁主唇角微扬,三两下将头冠编成,比自己那个小一号,戴在飞流头上刚刚好。

“哎呀,还有一些多余的……怎么办呢……”

蔺晨望着桌上剩下的那些“柳条”,似是为难。

飞流正摆弄着自己的新头冠,闻言立刻拍拍桌子。

“苏哥哥!”

“哦,你是想让我给你苏哥哥也做一个?”

飞流点头点头。

“可是……一会儿我有事,没办法给他呀。”

小家伙不由挺起胸脯。

“飞流!去!”

“那要是你苏哥哥不喜欢,不戴怎么办呢?”

“要戴!健康!”

“这可是你说的~”蔺晨狡黠一笑,“好,那咱们就给你苏哥哥也做一个!”


自入琅琊阁养病以来,梅长苏体内的火寒之毒虽已拔除,却终是落下病根,不时反复。昨日又昏睡了整晚,现下刚醒,便见飞流一蹦一跳地冲进来。

“飞流,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话音未落,一顶草帽就扣了下来。

梅长苏僵愣了三秒,望着满脸期待的飞流,才发现小家伙脑袋上也有那么一顶。

“飞流,这个是?”

飞流笑眯了一双眼:“治病!”

一句话梅长苏便明白,定又是蔺晨出了什么鬼主意,抬手便想取下。

然而飞流立刻扑过来,将梅长苏双手压住。

“不行!有用!”

飞流像是想起什么,伸手从放着清水的盆里掬起一捧,小心地洒在梅长苏头冠上。

丝丝缕缕的清凉香气缓缓包裹着梅长苏的感官,江左梅郎心下顿时了然了几分。

“飞流,放心,苏哥哥不摘,苏哥哥只是想摸摸看。”

梅长苏将手指触上柔嫩的叶瓣,轻轻搓了搓,再凑到鼻尖细闻。

果然是薄荷。

梅长苏眨眨眼,调整了一下靠卧的姿势,对着大门口好整以暇道,“好戏看够了吧,该进来了吧。”

蔺晨笑嘻嘻地从门口蹿了进来。

“还是咱们小飞流有办法啊,可以治你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蔺晨拿着扇子在梅长苏额前一点,后者有些无奈地挥开。

“就你瞎闹。”

“这怎么能是瞎闹呢?这薄荷有疏逆解热,清凉镇痛之效,缓解你的病情再合适不过呀。”蔺少阁主一番话说得特别诚恳。

“你少来。薄荷这多功效,有没有一条是说,必须戴在脑袋上才能见效啊?”梅长苏看看飞流头上的薄荷冠,又忍不住白了蔺晨一眼,“还做得这么难看。”

蔺晨笑得毫不在意,“反正呢,你戴了就别摘了,你看,还有飞流陪你一起戴,多好~”

梅长苏眉梢一挑,“你的那顶呢?”

“我的?什么我的?”

“别装傻了。”梅长苏不紧不慢道,“你能哄得飞流自愿戴上,自然是用你自己做了诱饵,以身士卒。”

“……”自知论才识胆略梅长苏胜他一筹,蔺晨也不再狡辩,从袖口拿出头冠往自己头上一套。

“行了,我也戴,我们三个都戴,谁也不许摘啊。”

飞流看看梅长苏,又看看蔺晨,似是不太明白二人在说什么。

梅长苏搂过飞流,让他同坐在床榻上倚着自己,伸手捏了捏小家伙圆嫩的脸蛋,仰起头眼里满是笑意。


“好,我们都戴着,谁也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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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由于一些意外的原因占用了我很多时间心情也烦乱了好久,其实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值当。心情平复下来后灵感也来了就写了这篇文,我眼中的蔺苏流日常永远都会这么温馨~~【握拳!

【蔺苏】初时

春巷:

最开始我以为是糖的,写到一半,大概还是糖吧......

【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个会是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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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很多事情是活久了能见,但有更多的事,时机或许是更重要的契机。 

       比如说,曾亲眼看到梅宗主流过眼泪的人,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

       毕竟,自梅公子忽然在中原江湖声名鹊起,其人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幸见到过面的人,要不是极关键极显贵,就是在约莫一盏茶之内就被江左盟一众斩于刀下。前者不屑于对无关紧要的人八卦太多,后者是根本再没有说话的机会。

       对于蔺晨,梅长苏于他多多少少有点近水楼台的意思。而因为本身家族买卖的关系,很多活久见的事情对于他来讲并不是那么活久见,至于能让蔺少阁主为之一震的事情自然就是少之又少了。

       即使如此,在许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当蔺晨堪堪拦住即将滑下万丈深渊的轮椅,当他不敢置信地转到轮椅前,当他分分明明对上梅长苏的双眼,然后不期然地目睹了一滴泪水失控地掉出正拼命忍耐的眼眶时,蔺晨只觉得自己被闷头呼了一棍,一阵无措和疼痛从身体的某一点迅速蔓延到全身。

       突然意识到蔺晨一脸惊惧地出现在面前,梅长苏全身一震,慌忙抬起手在酸痛的眼前抹了一把,条件反射地说了句,“对不起……"。习惯性地表现着一如往常的平静,但自胸腔而起的颤抖和声音绞成一片,一开口就泄露了他翻涌的心绪。

        蔺晨被惊醒般地回过神,回身将轮椅推离倾斜伸向深渊的悬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卡在断裂的后轮处,把轮椅固定在平地上。抬头看一眼,见在轮椅里兀自出神的病人正脸色惨白得面无人色,替他拢了拢在慌乱中散乱的披风,然后便脱力般一屁股坐在轮椅前。

       春山之中万物复苏,虫鸟啼鸣,微风过境,各声不绝于耳。

       而蔺晨却只能听见恐惧在他头骨下的轰鸣。

       ”梅长苏,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本该是情绪激动的质问,说出时却偏是咬着牙关的颤抖。 

       ”对不起......我......" 解释的话还没说,倒是先咳了一阵。

        蔺晨总不忍心放着他不管,无可奈何,伸手扶好咳得弓起了身体的人,一边拍着他的背。

       咳声渐息,又喘了一阵。

       ”对不起。“ 又一句,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两人都知道,这是慌乱中的粉饰太平。

       但这也不要紧。凭蔺晨的聪慧,梅长苏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是要他不多作询问。

       蔺晨当然知道。但是这次他没法配合。

       如果方才他反应稍微慢一点,恐怕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已经在替面前这个人收尸了。不,准确地说,掉到那条沟里,找不找得到回还真是两说了。虽然他大病初愈,全身都动不利索,不能凭自己摆脱出来,但避免这一切的方法,却仅仅是在滑向悬崖的十多丈的距离中开口唤他一声而已。这么简单,他却始终没有开口。想到这,蔺晨没法冷静,也没法不问一句地装作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差一点,自己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蔺晨浑身一激灵,后怕瞬间转化为不可抑制的怒火,瞪圆了眼,话也来不及过脑子就朝梅长苏大吼,”你现在倒是知道对不起我,刚刚你怎么就不知道叫我一声?啊?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会对不起我?!老子花一年多来治你养你,好药吃着补药补着,你他妈这忘恩负义干这事你对得起谁?!”话毕,胸中余怒未消,但脑中急得一片空白,蔺晨便只能瞪着梅长苏气得发抖。

       在自己面前蔺晨一向是嬉皮笑脸惯了,突然被一通数落,梅长苏被吼得反应不过来。发觉了对方的茫然,蔺晨渐消的怒火又慢慢变作不忍。转过头,把双手往怀里一揣,念叨了句,”臭小子还有没有良心了?“

        等了片刻,身边一阵没反应。

        蔺晨忍不住用余光扫向梅长苏。只见他僵直的身体微微抖了两下,终于再次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抬起手掌试图把自己隔绝在一片黑暗里,却始终没能挡住从指间泄出的一声压抑的呜咽。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叹了一口气,蔺晨在轮椅前蹲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那双因情绪激动而不断发着抖的手,安抚而坚持地把它们松了下来。经逢病痛的人没什么抵抗的气力,早已经涕泪横流的脸暴露在蔺晨的眼前。见已是瞒不过,且对方又是朝夕相对的蔺晨,一直压抑的痛苦,不甘,甚至委屈瞬间失控,终于在经逢巨变的一年后爆发。 

       见惯梅长苏的硬气,蔺晨即使深知他难于人言的苦,却难以想象他真实的脆弱究竟是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心疼的,但等到目睹这个一向硬得像块铁板的人在自己面前哭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的时候,由这种他所不熟悉的脆弱所引起的刺痛远超他的预计。

       紧握着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双手,蔺晨一动不动。他不愿打断他,忍住想替他擦去脸上那一片混乱的强烈冲动,他要放任、纵容眼前的青年第一次像个普通人一样发泄出内心苦楚,即使咳喘不断夹杂期间,哭得还是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他心里疼作一团,但感受着梅长苏泉涌般地泪水不断滴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之间,听着他胸中翻滚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化为喉间的呜咽低吼,蔺晨心里忽然一阵痛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他哭,嚎啕大哭,哪怕是满地打滚,只要他肯哭出来,怎么都好。

       梅长苏毕竟是体虚气弱,恸哭维持了一会儿便渐渐累了,然后渐渐归于平静。一阵急喘和咳嗽忽然激起,压制不住,又不得不绷紧了全身咳得耳尖泛红。

       见他难受,蔺晨正要起身给他顺气,一直低头咳喘的人却猛然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臂,先他一步抬起了头,映入眼的是红肿的眼,和锐利得近乎偏执的神色。

        ”蔺晨“梅长苏咬着牙,紧盯入蔺晨双眼,“我不想死的,我不能死.....他们这么多人等着我还他们清白…….我怎么能死......“ 

        "可是......"方才锐利的眼神瞬间化为一片迷茫,僵着的身体随之无力地软了下去,低着头喃喃道,“可是刚刚轮椅后轮一断,我看到离悬崖边原来越近......我明明不想死的......但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居然特别高兴......”边说着,声音又是一阵颤抖。松开蔺晨被他捏成一团的衣袖,梅长苏抬手捂住额边,重新把所有表情埋在指间的阴影。

       他困惑,然而自责却更甚于困惑。

       自己雪冤的决心是不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定?

       为什么自己如此自私,放着未报的大仇让七万忠勇永世蒙冤?

       为什么自己这么脆弱,因为一己痛苦而差点放弃一年来日思夜想的使命?

       父母,兄弟,部下,自己怎么对得起那些用自己的命来保全他一人性命的人?

       心中正一团乱麻,忽然,手臂被往前拽了下,梅长苏一下子被蔺晨带入了怀中,一只手托在自己脑后,正把他的脑袋轻轻地捂在自己的肩上,浅蓝的衣袍一下把泪水擦干了大半。

       ”长苏啊,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一时累了。累了,它也不是错是不是?”话中带笑,语气轻柔得几不可闻,靠在肩上的人却如雷击般全身一震。梅长苏伸出双臂,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蔺晨的腰背,像是将要溺亡的幼兽不顾一切地都想要抓紧那双把他带离漆黑深潭的手,越搂越紧。

       原本以为,前路茫茫,艰险难测,自己终将要独自走完。却没想到,愿携手同行的知己,竟已在路途最开始的地方不期而遇。何其有幸。  

       蔺晨笑得心满意足。环在腰间的手臂并没有对蔺晨造成多大的压迫,但他知道这已是怀里的人现在能使出最大的力气了。他一手轻轻地在梅长苏的背上摩擦,另一手拢着他的肩,尽量把即使瘦削但还是略为宽大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用体温提醒对方自己的陪伴。

       ”长苏啊,你在尽力了,他们不会怪你的……“

       ”长苏啊,日子还长,心里要是难受,就尽管哭吧......”

       ”长苏啊,听我的,好好养着,有我在,你死不了,你的事也坏不了……”

       ”长苏啊,不要怕,只要我活一天,你就总不会是一个人的……

       也不知道呢喃了多久,手底下所有的颤抖抽搐早已彻底平息,原本紧紧回抱自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也松了下来,只还虚虚地扣着。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了看,大概是闹得太累了,梅长苏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埋首在自己的肩窝睡了过去。蔺晨抿唇笑了笑,似无奈,似满足,心里想着,自己好容易憋着说了这么多好话,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伸手点了人背上两处大穴,好让他睡得更沉些。就着人睡着的姿势把人横抱起来,施展轻功向琅琊阁而去,将那破坏了他春游好兴致的轮椅留在稀疏的林间。

        早知前路茫茫,艰险难测。何其有辛,你我有缘,携手同行相濡以沫,一早已是我的心愿。

        


【蔺苏蔺】应有青山绿水知 01

alittle小小:

自动群里开了琅琊榜的匿名之后,天天都在污,精力都放在群污里了,完全无心写文,简直不能好了……_(:з」∠)_

这是江湖路远的后续,两人携手带着飞流的江湖日常。轻松武侠向。

主蔺苏,但是会有宗主逆袭成功的梗,所以tag打的是蔺苏蔺,不接受的姑娘还请自行绕道。

新人再次刷新我群底线,全部太太已跪,so……群宣删除……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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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碧绿的溪水漾着春光,在山岭间蜿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潺潺水声像少女无邪的歌声般清脆柔和。

      正是人间四月春,桃花芳菲,杨柳垂岸,雨不湿衣。

      山间小路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走着,车前坐着一蓝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段柳枝翻弄着,偶尔见了路旁树上的野雀,便腾地用身法窜上去抓,而后又使了轻功追着马车一路向前,累了才又落回车上休息。此时若让懂武功的人见着,定会惊叹少年轻功了得。

      梅长苏坐在车里,拿着一本蔺少阁主给他挑的趣怪游记,津津有味地看着。看着看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将自己圈在怀里的人竟然一言不发。以蔺晨的性格,怎么可能安静那么久?悠悠地回过头瞄一眼,就见蔺晨斜靠在车壁上,双眼半张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梅长苏见他少有如此恬静,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蔺晨被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眼睛里笑意更浓,把梅长苏往怀里一拉,让他舒适地靠在自己胸膛上,双手放在了梅长苏腰侧紧了紧,随后闭上眼休息。

      梅长苏靠在蔺晨胸前蹭了蹭,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就安安静静地看起书来。

      山路崎岖不平,马车一路颠颠簸簸地向前,梅长苏看着书,听着耳边蔺晨胸口传来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变得重起来,没多久,就放下书,靠着蔺晨浅浅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身上加重的压力,蔺晨缓缓睁开眼,低头看怀中闭着眼睛渐渐睡熟的人,伸手轻轻抚过清浅的眉眼……最后手指停留在淡色的唇上。注视良久,倾身轻轻吻上去,感受到梅长苏的呼吸略微加重,耳根笼上了浅浅的粉色,睫毛轻颤。蔺晨轻笑出声,低头敛住梅长苏的嘴角,舌尖缓缓探入,尝着唇齿的微凉味道,鼻息间,满是梅长苏身上书卷和草药混杂的特殊香味。

 

      萧景琰来访后的三日,梅长苏与蔺晨便收拾妥当,带着飞流踏上了旅程,计划中的第一站,便是蜀中。

      蜀中地势广平,四周群山环绕,以巫山为屏障,南控滇黔,丘陵低山散布其间,气候潮湿多雾。进入蜀中地界,蔺晨便觉得有些气闷,撩开车帘抬眼望去,山外还是山,层峦叠嶂,绵延不尽……人在山中看山,却是不会有人在山外看山时的那种疏阔。若不是为了长苏爱吃顶针婆婆的辣花生,他还真是不太愿意来这阴冷湿嶂之地。

      马车一路不停,横穿什邡城后,在郊外一处寻常人家前停下。已是过午时分,透过竹篱望去,院内一位老妪正在生火做饭,一时炊烟袅袅。此时飞流已是一个翻身入了院内,直取茅屋顶上,想要揪几根茅草下来玩玩,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方向向斜后方掠去。只见三枚银针擦着他胸前飞过,直没入屋梁中。飞流双脚沾地退了两步,站定,皱了眉看着眼前老妪,心下不忿。

      “飞流,见了长辈不打招呼不行礼,这可不是乖孩子。你苏哥哥没好好教过你吗?”只见老妪舀了一勺水到锅里烧着,慢慢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道。

      身材矮小,头发花白,脸上永远一副笑眯眯的慈祥表情,眼角漏出的目光却是锐利无比,正是顶针婆婆。

【蔺苏】四时好番外·明珠记

一只甘蔗精:

恶搞ooc向短篇番外
玩梗之作,快来猜猜lo主都玩了什么梗【X
心疼被同人写手强行拉郎的wuli琰宝宝三十秒
重要的话说三遍,本篇不含靖苏,不含靖苏,不含靖苏!两人兄弟情谊一片纯洁(。



蔺晨一直很喜欢扬州。

兰桡划破二十四桥波心漾动的明月,珠帘扰动花间的暗香,长街春风十里,吹箫的美人独倚朱楼。

……今天他难得不喜欢一次,不喜欢到对着戏台子上的美人都笑不出来。

可虽然蔺少阁主不喜欢,台下的叫好声却还是一阵高过一阵,坐在一旁的少女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捏着帕子拭泪不止,更过分的是梅宗主完全没心思搭理他,正自顾自笑成了一个大写的乐不可支。

台上正演着的明珠记是个十分动人的故事,讲的是某朝某代一位巾帼英雄凌珠的一生。头一折是她与那朝皇子肖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第二折家国惊变二人惜别,第三折伊人归来,却对昔日海誓山盟之人若即若离,反倒对他兄长肖钰十分亲近,肖镜妒火中烧,行事大失分寸,更是口不择言,将那凌姑娘伤得珠泪涟涟……

台上戏唱到第四折《解误会前嫌冰释,通心意诉情雪中》,却是凌姑娘伤心之下将自己一腔心事和盘托出,她对肖钰刻意接近、种种谋算,原来都是为了相助肖镜,肖镜深受感动,一时不禁将凌珠揽入怀中……

“阿镜,你我相识廿载,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小珠,都是我误解你,是我不好……”

梅宗主笑得濒临断气,一头栽进了蔺晨怀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蔺晨阴着脸不情不愿地伸手给他顺了顺气:“笑什么笑?”

梅长苏一扬眉,似乎刚刚发现他满腔不悦:“你不觉得有趣?”

蔺晨:“一般有趣。凌姑娘倒是倾国倾城,令人难忘。”

梅长苏:“……”

巧言善辩如江左梅郎也被噎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看戏看哭的小姑娘:“他们这不是冰释前嫌了么,你哭什么?”

握着手绢抽噎的少女慨然道:“值得落泪之事岂独情伤而已?凌姑娘不让须眉,第六折便是她披挂上阵为国捐躯,此等豪情,当为之一哭。”

梅长苏:“…………”

怎么有种反而被教育了的感觉?!

蔺晨在他肩上拍拍:“唉,为国捐躯啊,真是令人感动。”

梅长苏:“………………”

……心好累。

……旧帐又被翻出来了。

听完戏蔺晨特意去找了一趟园子老板,问:“这戏本子是哪里流传出来的?”

梅宗主跟着在旁边起哄:“十两银子答他一个问题!”

蔺晨:“……”

这人还真是没良心。

园子老板倒是一副十分忠厚的模样,不至于把玩笑当真,一时为难道:“手下一个小姑娘街上带回来的本子,我瞧着有趣就着他们排了戏,也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本子……只知道这作者叫什么‘甜菜’。”

蔺少阁主收了折扇,在手心敲了敲,沉吟道:“我买上一本。”

三日后太子殿下收到了一封驿信,署名处只有一枝梅花,他微微一笑,翻开了寄来的戏文本子。

……

…………

………………

据说当天静贵妃宫里的帕子又湿了一打,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表示,太子殿下哭得露欺海棠一般:“儿臣心里苦,不知是什么人这样编排儿臣和小殊,小殊还特意把这本子寄来瞎我的眼……”

【蔺苏】眉间月

无清:

没头没尾没逻辑,普通的日常普通的ooc普通的打情骂俏看看风景谈谈恋爱。
小飞流没啥出场…

——————
蔺晨醒来,第一眼是白亮熹光——他自以为是熹光。第二眼便是翩翩公子,眉眼如琢。蔺晨一怔,还道自己是没睡醒,又闭上眼,再睁开。

人还是好端端地坐在那,膝盖上摊着本书,一手不时翻动,唇边俨然抿着半分不轻不重的笑意。眼眸低垂,通透而不惊波澜,颇有些不食烟火的美。

是了,这双眼睛,蔺晨以往见过它的锥心寒意怒涛如云,也见过化雪为溪笑意融融,无比熟悉。后来又见了这些被逐渐敛起,深藏,取而代之的是邃不见底的深潭,谈笑权倾,风轻云淡,不动如山,遥映人间冰雪样。

只是他仍然记得这双眼睛清澈的样子。蔺少阁主天命风流,潇洒如他,每每望进这双眼里时,却像被桎梏手脚,桎梏心脏,动弹辄死。于是他就被这么锁着,一锁便是十四年。

罢了,反正他认栽。

便是眼前这人是个地狱归来的鬼魂,或者说这里就是阎王殿,他也认栽。——得了吧,哪儿有鬼还这么好看的,哪儿有阎王殿长的跟琅琊山一模一样,他蔺晨还真是要谢天谢地谢祖宗。

蔺晨左看右看,盯了半晌,一时间竟然无从开口。万一这一开口就醒了,那不是亏大了。这小没良心的,一年多,连梦都不给自己托一个,白给他治病了。还得再看看,看够本再说。

别说。这脸色还真好多了,阎王爷果然比自己会医人。

梅长苏却是头也不抬,语气悠然。“蔺少阁主,醒了就起来,午饭都快做好了,等着呢。”

蔺晨胸腔骤然一酸。

这梦做的还真是有够真的,还知道回来找他,甚好甚好,明儿就带上好酒给他烧点纸钱,这生前没法沾酒,死了好歹还能对酌一番。

他眯起眼佯装着打了个呵欠,缩着脖子窝进棉被。

“也不看看我这殚精竭虑含辛茹苦夙兴夜寐的是图个什么。还真是过河拆桥,病好了就把大夫扔墙角!”

“这都午时了。饿了一早上,你不吃,我可还得吃饭呢。”

蔺晨面色一喜。

“哟?这是为了等我连饭都不吃了?长苏啊,算我没白养活你。不过这饭嘛,还是得好好吃的,毕竟——”

“少说废话。”梅长苏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来,淡淡瞥了蔺晨一眼。“你不把手松开我怎么吃?”

“哦…”

蔺晨松开被窝里紧紧地攥着的另一只手,颇有些无辜地撇嘴。梅长苏手悬在空中刚收一半,他忽而想起什么又伸手出去扣住了那只手腕。

梅长苏皱起眉,刚想说他两句,发现蔺晨只是突如其来的诊个脉而已。这人啊,真是…他唇角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扩大了一丝。

“行了,跟你说过,没事。别瞎操心了。”

指尖搭上手腕,已是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蔺晨却怔住了。这哪里是没事那么简单?除了有些虚浮,显然是体弱之征,以前那表征不一跟死了一样的脉象消失的无影无踪。

敢情这阎王爷还真是大夫出身?

“怎么就瞎操心了?”蔺晨小声感慨。“还真是人傻福多啊!”

梅长苏无奈,只能跟他端起了脸色。“我说蔺晨,你不会真还没睡醒吧?再不起来我就叫飞流在你脸上画乌龟了啊。飞流——拿笔过来!”

房檐上探下来个脑袋,随即是清朗的少年声线。

“好!”

“哎等等等等等,飞流啊我跟你说,你要是敢画,今天就不给你吃饭!…也不给你苏哥哥吃!两个小没良心的…”

飞流一听不乐意了,苦着张脸跳了下来。“啊?——”

蔺晨一乐。他转头,梅长苏挑眉望着他。

蔺少阁主收回手,啧舌,支起身。“看什么看?这儿是琅琊山,我说了算,我说不给那就不给,你看我也没用!”

梅长苏微微倾身,笑眼如钩。

“怎么?你舍得啊?”

“那当然…”

蔺晨嗤笑,拢着袖袍一派光风霁月。

“舍不得。”

梅长苏笑的蕴藉。合上书放到一边,整整衣摆站起身来。

“再不起我真让吉婶不给你留饭了,蔺大少爷可自己饿着吧。”

“嘿,都说了,这儿是琅琊山,我说了算,我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多久吃饭就多久吃饭,你管得着么你?”

“飞流!过来,吃饭去了!…把门给堵上!”

“哦!”飞流乖乖点头,转过身来对着蔺晨“哼”一声,抬着下巴跟在梅长苏后边走了。

蔺晨爬起来手忙脚乱穿衣服。

“……你大爷!别走!!!”

衣服一半挂在身上,他忽而想起什么停下动作,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这一掐,顿时如释重负,春风化雨,大石落地。

疼的,甚好。

……
酒菜上桌,照例先端起一杯斟满,一闻,竟是上好的照殿红。醇香清冽,好酒好酒。今天什么好日子啊?照殿红都给搬了出来?

蔺晨酒刚满上,玉杯便被两只修长手指捻去。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悦目是悦目了,只是这人有没有点身为病患的自觉啊?蔺晨抬起眉,双手抱胸。“哎,我说…”

“老阁主嘱咐了,蔺少阁主大病初愈,不宜饮酒。”梅长苏知道他要说什么,悠悠地抿了一口,神清气爽。他点了点下巴,看着蔺晨面前的药碗。“喏,那是你的。”

“嘿你这…”

“小没良心的。这可不怪我,是老阁主吩咐的。哦,他还说我这病已养的差不多了,适当饮酒可以舒活气血,对身体好。”

梅长苏眯起眼,一脸享受,看的蔺晨牙痒痒,只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不堪言。这场景可真是似曾相识!

“蔺少阁主豪气干云,佩服佩服,在下敬你一杯。”
说着还给旁边跃跃欲试的小飞流也倒了半杯酒。

蔺晨嘴里苦,心里苦,苦的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梅长苏喝了一杯又一杯,这才想起他哪来的照殿红?
分明便是当年自己亲手埋的!

得了,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只是蔺少阁主不能喝酒的日子。

梅长苏看着他闷闷不乐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拎过酒壶添上一杯推到蔺晨跟前。

“只此一杯,多的不给。”

蔺晨面上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捧着杯酒小心翼翼宝贝的跟什么一样。

却见梅长苏双手端起了酒杯,神色一正。

“这杯,算我谢蔺少阁主助我成事,医我固疾。”

语罢仰头,一饮而尽。

蔺晨先是不语,上下打量他两眼,摇了摇头唉声叹气。

“我这忙活了半天,居然就得了个谢字,酒都还是我自己的,唉。谢有什么用!”

这话意有所指。说着他把酒杯摔到桌上,抱臂侧身望天作生无可恋状。

梅长苏握着酒杯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旋即不急不缓地放下,笑意盈盈。

“不喝?”

蔺晨闻言,斜眼瞥了瞥梅长苏,又瞥了瞥那杯酒,再瞥了瞥梅长苏,突然抄起酒杯一口饮尽,而后放下酒杯,接着抱臂侧身望天作生无可恋状。

……
隔月便是中秋。这一个月两人是成天混在一起,都是大病初愈兴致盎然,品茶煮酒,谈天说地,没事叫小飞流跳个孔雀舞。没了朝堂纷争大小琐事,当真惬意。要不是老阁主吹胡子瞪眼地拦着,怕是早就收拾行装跑下山逍遥去了。

这俩才不管这啊那的,中秋嘛,什么时候都能过。
当然,也是苦了黎纲甄平一群人,到了现在还在忙着给江左盟处理后事,梅宗主心有愧疚,只是被蔺晨拉住了,说你忙活这么久累不累,不累也该给他们锻炼锻炼。梅长苏心说有理,再不提此事。

是夜,明月皎皎,清辉如洒,是个晴夜。琅琊山上一片迷蒙宛如仙境,月饼是聂锋和夏冬差人送来的,附上了信说答谢蔺晨解毒之恩,蔺晨拿着信在梅长苏面前抖搂,说,看,这才叫会做人。

梅长苏笑笑说,我人都在这了,一无所有两袖清风,还能怎么做?要杀要剐怎么办随你吧。
蔺晨想了想说,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治好,就这么弄死也太可惜了。

一边家常便饭地拌着嘴一边两手不停在山崖边摆上桌席点心茶就着漱漱山风赏月,老阁主带着飞流到旁边的林子里玩儿去了。

中秋佳节,总算是人月两圆,不用再独守一人空酌寂寞。

梅长苏坐得懒散,看上去还是颇有一番风骨。虽然正值八月,但夜里风凉,还是披上了一件斗篷,定定地望着月亮不知想些什么。

蔺晨看在眼里却不说破,随手剥起了柑橘。剥完刚送到嘴边,另一只手就悠悠地伸到他面前,手心向上,皮肤本就白皙,月光流转下仿佛剔透见骨。
蔺晨翻了个白眼,把剥好的橘子放梅长苏手上,自己重新又挑拣了一个。

折腾半天这人还是半颗心挂庙堂之上,也不知萧景琰这是积了几辈子的福。

“你要实在想,回去看看呗。”声音却是闷闷的。
话还没说完,橘子刚剥好,手又伸了过来。

蔺少阁主不乐意了。

“嘿,怎么就懒成这样了?最后一个了啊,想吃自己剥去!”

剥好的那一个连同着剩下的一筐一道被推了过去。
梅长苏笑纳。

“你不怕啊?”

“你别说,我还真就怕你拖家带口又跑回金陵去找你那个发小。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给他操心这操心那,我包你短命十年。”

梅长苏轻笑一声。“拖家带口还得带上你,那多麻烦。要去也是我带着飞流去。”

蔺晨不语,散得没个人样地半躺在席子上,忽而对月长吟。

“可怜明月山重山,不尝照进天涯路啊。长苏你说,是也不是?”

梅长苏行事从头至尾向来不依靠他人,只有蔺晨是个例外。解毒续命靠他,稳固江左盟有他的功劳,收集消息打扫余孽什么的也是他的事,最后“麒麟才子”之名,可不也是他在榜上大笔一挥吗?

梅长苏自知这恩情细细数来他是还不清了,蔺晨也没想让他还。

他只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梅长苏。

可这林殊的影子,又怎么是能轻易便被抹去的?

只是他们心照不宣从不提起罢了。

然而这世上最烦人的事莫过于临了又发现自己太贪心,不仅要心照不宣,还要心无芥蒂倾心吐胆死心塌地才好。

梅长苏有些讶然。抬眼看他,却只见那眼角眉梢七分风流三分忧愁。

他们俩之间,何须多言?只怕是蔺少阁主心有不怠,等得急了。

还真是难得一见。

梅长苏心知肚明,低眉浅笑。

“今天没吃药?”

“……”

蔺晨一张脸总算沉了下来。

“你一个郎中,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去济世行医哪?”

这人,是真懂装不懂,故意煽他一肚子火呢。

蔺晨撇过头,一副气不过无可奈何的样子,难得深沉了一回。

若是他还要回去,自己怕是拦不得,也不必拦。

可怜他蔺晨治得了病,却医不好人心。

当即长叹。

“长苏,你可听过‘医者不自医’啊?”

梅长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着橘子,明显不怎么想理会他,只是动作一顿,随口应着。

“没吃药赶紧,别等着老阁主回来收拾你。”

“嘿,”蔺晨那副伤春悲秋的表情就荡然无存,直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小没良心的,我还不信我就收拾不…”

话没说完被梅长苏几瓣橘子堵住了嘴。

梅长苏冲着其实隔的很远的飞流和老阁主点了点下巴。“你注意着点,飞流和老爷子都在呢。”

老阁主是挺喜欢小孩的,宠飞流跟宠孙子一样。
蔺晨吃着橘子,怪酸的。

只怕这山重水复,也不得柳暗花明。

……
说长苏这病啊,还是得自己医,阎王爷不过就是个打打杂的,没他什么事。

想蔺晨在梅岭时昼夜不眠,有军情时帮着分析分析战局免得长苏累着,长苏休息时在旁边守着怕他寒疾发作,没什么大事了还冒着违反军纪的危险趁机出门溜达两圈找找这梅岭有没有什么对火寒毒有效的东西给长苏治病,一仗下来,最累的反而不是主帅也不是大统领,而是他蔺少阁主。

但是别说,这溜达来溜达去的,还真给他找到点什么。

都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火寒毒也不能排在天理之外,只是火寒毒想染上本来就难,想解毒更是难上加难。

蔺晨是拼了半条命,半哄半骗硬是把冰续丹给抢了回来一颗也不给吃,靠着一手医术精妙绝伦加上几乎不合眼的日夜看守,竟真的给他硬生生撑了过来。

战罢,大渝退兵,尸横遍野染红了梅岭一片雪。梅长苏大半条命也搁这儿了,神志不清之余还要抱怨两句为什么蔺晨不给他吃冰续丹害他拖着个病体在这受折磨,得空了还顺便问问金陵太子是个什么情况,听得大苦力蔺晨直想抽他。不过谁让他是个苦力的命,趁着名册还没收拾干净赶紧把盔甲什么的一并扔下动了点手脚。

好了,林殊战死,这事儿算完了。

然后两人一路马不停蹄偷渡回了琅琊山,恰巧赶上回来祭奠老友的老阁主。父子两人一拍即合当即着手给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梅长苏医病,又是不眠不休十数天。蔺晨是吃饭在梅长苏病房里,小憩也就坐在梅长苏塌前,通常不到半柱香就得醒来接着干活,到了最后气息紊乱两眼浮白,幸亏老阁主在,不然他真能一针扎歪给梅长苏扎残废了。

连老阁主都难得地心疼起这个便宜儿子。说让下人来守他不放心,说让老头子守别把他自己也给折腾病了。然后一语成谶,老头子是没病,蔺少阁主自己积劳成疾,一头栽地,卧床不起。

毒是解了,寒疾不会再发,只是体弱是救不了。还是不能享常人之寿,不过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似乎碰一碰就能死。况且,保养得当,活个四五十岁还是可以的。

这些他从来没跟梅长苏说过。每次都嚎着自己多辛苦多累,怎么累的累成什么样了却从来不提一句。
后来,梅长苏醒了,站在蔺晨床前看着他病殃殃的样子和眼睛下两抹乌青,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是老阁主把汤药递给他,终于语重心长地替他亲儿子说了句话。

“你这喝的是药,熬的可是那小子的心头血啊。”

结果蔺晨,一病便是三个月,整日昏昏沉沉,虚实不分,被老阁主关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许去,也不让他去见梅长苏。

他怎么治好了长苏这事儿,没跟别人说过。他在梅岭受了伤还尽往最冷的地方跑,最后寒气侵体元气大伤这事儿,更没跟人说过。

连老阁主都是后来蔺晨两眼一黑长睡不醒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过老头子倒是体贴他的用心,最后也只给梅长苏说了那是积劳成疾。

梅长苏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但琅琊山上,天知地知两个阁主知,江左梅郎也是没了消息来源,有心无力。

只是再怎样他也清楚,那熬的可真是蔺晨的心头血。

他见着蔺晨睡梦里眉头紧皱冷汗直冒的样子,心里也是抽搐的。

……
“我倒是没想到,连你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梅长苏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蔺晨拎了个月饼往嘴里塞,闻言翻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啰嗦。”

心里想着,一会儿可得好好折腾折腾飞流来消消气。

等到月饼都快吃完了,他才心里一跳,骤然发觉,不好,居然是伍仁的!

一口怨气堵在喉咙口。

梅长苏见他脸色怪异,在旁边笑了起来。蔺晨转过头瞪他一眼,他笑的直打跌,一边笑一边稳稳当当倒了杯茶递过去。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月饼都欺负他。

幽幽放下茶杯,抬头便是一把折扇递过来,沿着攀上去还是方才那只手,袖口里探出一截手腕,又白又瘦看着可让人心疼。

“给我的?我没看错吧?今儿什么日子?”

蔺晨也不知他葫芦里什么药,一挑眉一撇头一低眼漫不经心接过那把折扇,却是小心翼翼地展开没有故作潇洒地一甩。

“点心我是没有了,信也没有,只有这画还能勉强一观。不知这礼送的,还算不算得会做人?”

素白绢扇层层展开,左下伸出一支红梅,蜿蜒盘旋划了大半个扇面,孤零零的一支,却开得烈烈殷红。笔锋潇洒而不失精致,一眼就能辨出是上乘之作。

梅郎赠画,画中有梅。也不知可是他心中所想之意?

这一抬眼,是目光相接,藏也不住。云淡风轻,暗流涌动,天雷地火,然后一触即收。

“山月纵无天涯远,人间自是有情痴。蔺少阁主说,这是也不是啊?”

月华似帷,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含笑三分不浓不浅,恰是一瞥惊鸿,两眼风华,三描五染千回百转如工笔细描,月映人,人映月,清雅空灵平添几分仙意,确让人痴了。

蔺晨沉吟半晌,叠好扇子,合了那三寸风光。

“我看不是情痴,应该是傻子。”

“这天底痴情者哪一个又不是傻子?”梅长苏斟一杯茶,细抿一口。“说到底这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又哪能不傻?”

蔺晨却没个好气:“说到底这天底傻子,当以你我二人为最。尤其是你,病成那样了还整天瞎操心,也不想想等你死了还是谁给你料理后事。”

“自然是景琰。”

“……”

……
“你还敢提太子?”
蔺少阁主摇头叹气,心中半点郁结未解,只得恨恨地一把将梅长苏捞怀里,贴着他耳朵把字咬得清楚。

“等一会儿回房里,咱们再慢,慢,聊。”

梅长苏身体是好了些,可还是挣不过蔺晨这个练武的,索性往后一仰靠他身上,不紧不慢地剥橘子,骂人也不紧不慢。

“…下流。”

“嘁,我这叫,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始风流。”

贴得近了,不免就是一股药香,袅袅绕绕,从昔日飘来。

能治好这个药罐子,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不过以前药吃的太多了也不好,还得多费费心,慢慢养。

蔺晨随手撩了撩梅长苏的头发,忽而有些感慨。

估计他替着操劳这十多年,也跟着短命不少。不过给这人收个尸,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长苏啊,我躺那三个月,做了个一年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给你吃了冰续丹,你真战死在梅岭。”

“然后蔺少阁主伤心欲绝从此一蹶不振?”

“嘁,那怎么可能。…然后,我就一个人去找秦大师吃了素斋,去小灵峡看了佛光,去凤栖沟跟猴子玩了几天,不过飞流怎么也不肯跟我来…最后啊,我一个人吃完了两坛辣花生。每到一个地方呢,就往美人堆里钻,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你呢,就在梅岭,做了个孤魂野鬼。”

梅长苏剥完橘子,掰下一半抬手递到蔺晨嘴边。

“那你当初怎么就没舍得呢。”

蔺晨吃了橘子,觉得比之前甜上不少。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笑,却是收紧了手臂,在人耳畔长长地松开了心里一股气,没再说话。

这好不容易才抓着,让他怎么舍得?

反正不能死,病死不行,累死不行,饿死更不行。不但不行,还得能吃得像个球,才对得起他给他治病治的自己都快病死的恩情。

毕生所愿,如此而已。

如今月长圆,人长在,何愁相聚无觅处?岁月静好,便是催人老,那也过得。

山月纵无天涯远,人间自是有情痴。

是也不是?

长久

高夫尔球杆儿:


上海这两天迷之热,磨把糖(。
这对儿宇宙第一甜,设定同《憾事》




西皮:蔺苏
梗概:我就不,你打我呀?
警告:狗带暗示,ooc和bug
弃权:原著属于作者,电视剧属于谁不知道反正不是我_(:з」∠)_




1 束发
“你头发总这么乱七八糟的,老阁主也没管过?”梅长苏说着,略放松了神情往椅背上靠去,手里把刚收到的消息归到一边。
这时候蔺晨正站在廊下喂鸽子,听了他的话老大不乐意似的回头瞪一眼:“这是潇洒风度,懂吗?”
梅长苏笑起来,伸直手活动了一下,“好,是我短浅。过来,给您拢拢。”
蔺晨哟了一声,把鸽子食儿撂下赶紧进屋坐下。梅长苏跪到他身后伸手解了松松垮垮的发带。
“你哪学的,还会给人干这些个?”蔺晨想扭头笑话他,被扯了下头发疼的直吸气。
“别动。”梅长苏低声教训。他的手指温度低,在发间动作的时候很是舒服。蔺晨索性闭上眼。
“以前在军中,要么自己来,要么互相帮着,慢慢也就会了。”梅长苏想着这样的时候蔺晨看不见他的神情,因而也就格外柔和。
等最后把发带剩下的一截塞进去后他转到正面看了看,使劲儿忍着笑说句不错,然后赶忙趁着蔺晨照镜子的当儿往老阁主那里避祸去了。
后来他连喝三天黄连水,苦的都不想吸气。

2 牌子
“庆国公,吏部,兵部…”蔺晨拨拉着盒子里的木牌,叹口气,“你这是打算到时候翻着哪个了结哪个啊?跟催命符似的,啧啧。”
梅长苏板着脸看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那,翻着哪个临幸哪个?”
“这还差不多。”

3 掰腕
“来呀。”
蔺晨竖了根手指在梅长苏面前。
旧日的少将军现如今的病书生也不恼,挑挑眉两手一起握了上去。
“我若赢了,你如何?”他嘴角带笑问。蔺晨满不在乎的应道:“你不用诈我,别的我还得想想,这个你铁定赢不了。别说一炷香,便是三个时辰你也掰不动。我若输了任你差遣。”
“好。我也一样。你这手若是离了桌便算我赢。”梅长苏略颔首,发力去掰。自然是哪个方向都拉扯不动的。
蔺晨刚得意的笑两声,梅长苏已经松了手站起来,居高临下道:“蔺公子,三个时辰,您自个儿说的,可别反悔。”

4 沏茶
蔺晨花了小半年教飞流沏茶。
梅长苏说你这样是教不会的,得我来,慢慢来,好好说。
蔺晨不服,拍桌子说你给我等着。
梅长苏就笑,说好啊,我等着。
后来居然还真叫他教会了,虽然飞流抖的一托盘都是水,好赖也算泡了出来。蔺晨得意的把茶杯送到梅长苏面前,凑近了问,这是什么?
梅长苏懒懒的翻了页书过去,说这是茶,飞流泡的茶,你蔺少阁主教会的,满意吗?
“好,既然我能教会飞流沏茶,你最好记住了,早晚我能教会你听话。”
蔺晨抓了梅长苏拿茶杯的手,难得口气里带了些正儿八经。
梅长苏看他一眼,笑了,说好啊。

5 紧张
蔺晨治病的时候有个毛病,越紧张越爱闹,闹的多半也是飞流。
梅长苏醒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正鸡飞狗跳,听着像是蔺晨要给飞流摸骨。
天哪,我这是遇上个什么人。
梅长苏差点没又气睡过去。

6 翔地
“你就没想过,诸事了却之后,又怎么办呢?”
蔺晨歪在榻上,忽然问起来。
梅长苏一时没应声,照旧在那里翻他的大渝朝臣名册。
“要不这样,我送你个办法。”蔺晨伸长了手拽住他衣领,“听着呢吗?”
“好好,您吩咐。”梅长苏顺着他力气低了低身子。
“山川河海,哪里不是好去处。”
梅长苏把他的手扯了下来,又回去看他的名册,半晌才又从桌上一摞书的最底下抽出一本竖到蔺晨面前。

蔺晨捧着凉了一半的心笑起来。
“长苏,你这个人呀。”





Fin.

麻痹这错别字改不完了还,气死